二十大专题作品|姜华:家住金融街

[关闭本页] 来源:京艺苑      发布时间:2023-01-30

家住金融街

文/姜 华


  完全是为了家庭的团聚,我放弃了自己酷爱的出版行业,在7月一个酷热难耐的日子里,从一个省会城市,进入了北京的金融系统工作。工作地点就在北京金融街的通泰大厦。

  刚到北京,我住的地方离金融街挺远,得先坐地铁13号线到西直门,再换2号线到复兴门,两边还都要走上一段路程,对于我这个自从工作以来,到单位上班都是5分钟的路程、走着都能到的人来说,真是天大的考验啊!我每天几乎都是跑着上班,唯恐迟到。生活、工作的各种不适应,让我迅速地消瘦下来,新结识的同事都问我吃了什么减肥药,我只能笑而不答。

  好在这样的日子不长,因为在海淀区知春路的房子租期到了。我迅速在金融街附近找房子。到找房的时候才发现,金融街是属于平常的人工作而非日常生活的地方,房源很是稀缺,最后终于在金融街的证监会家属院找到了房子,我又恢复了5分钟就能走到上班地点的生活,可我不能恢复的是往日对出版工作的热爱,毕竟年龄大了,行业跨度也太大了。为了消解自己的郁闷,我开始了对金融街的探访,每天一到中午休息的时间,我就会走出通泰大厦,到金融街上去寻找探访的目标。

  第一个发现的目标就是通泰大厦东边的北京都城隍庙后殿(寝祠),它在高楼林立的金融街上太显眼了,满满的中国建筑元素,青瓦飞檐,雕梁画栋,红墙白阶,青松石碑,旁边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大厦反倒成了它的陪衬,显得单调、无趣。

  城隍庙几乎遍布于我国的大小城市,来源于我国本土的传统宗教文化,而北京的都城隍庙是我国所有城隍庙里最大、级别最高的,为天下城隍庙之首。这座具有700多年历史的都城隍庙,是元朝时期利用金代的一座古刹改建而成的,原有门三重,大殿和寝殿,大殿名大威灵祠,左右有两庑。在历史的行进过程中,这座城隍庙曾多次被毁,最近一次是在1984年重建,但也仅仅是剩下都城隍庙的后殿(寝祠)了。重建后,将那些从遗址下发现的石碑、石墩、墙砖进行整理,建成了一个遗址公园。这个微型公园,在周边现代化建筑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有历史和厚重感。徜徉在这个遗址公园里,我想,这座都城隍庙在历史的长河里,曾经是巍峨耸立、金碧辉煌的,它的规模相当大,它的高度应该远远高于周遭低矮的民房和街道,而今在高楼耸入云天的金融街上,它靠着自身历史的厚重和文化的意味散发着别样的魅力,有着高楼大厦无法与之比肩的内在美。可翻、可读、可思、可想。

  通泰大厦的西边向北走不远,还有一座古建筑叫“吕祖宫”,红墙黛瓦的庙宇在金融街高楼密布的现代建筑群中,显得那样别致、清幽。它最早是隶属于白云观的一座火神庙。清朝时,处于这个位置的民用建筑很稠密,胡同连成一片,一旦有火灾发生,就会造成大面积的毁损。在清咸丰七年(1857年),人们修建了这座小型道观,道教居士叶合仁出资将火神庙重修为吕祖宫,请来吕祖宫的火种,以此来祈求消除火灾,保佑平安。该宫观以供奉道教纯阳祖师吕洞宾而得名,是道教全真龙门派著名宫观。相传,吕祖宫的火神很灵验,从清到民国末年,这里的香火一直都很旺。

  经过近200年岁月的冲洗,这座清代名庙保存得基本完好。它静静地立在金融街上,见证了金城坊的消失和金融街的出现。在西式建筑林立的金融街上,这座中式建筑用它独特的语言,诠释着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金融街又是如何形成的呢?站在由陈慕华题写的“北京金融街”这几个金光闪闪大字的石碑前,我不由得向自己提问。关于这个问题,我查阅了不少有关金融街的资料,1987年,时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的陈慕华向当时的北京市常务副市长张百发提出了建设金融街的构想,我所办公的通泰大厦就是第一批在金融街落成的建筑物。经过30多年的不断建设,金融街已发展成了与“伦敦金融城”齐肩的、成规模的金融核心区,正在国家的经济发展中显现出重要的作用。

  我应该感到自豪啊,能在金融街蓬勃发展的年代里,作为一滴水融入国家金融建设的浪潮里。身在其中的时候反而感觉不到,感受到的只是职场转换带来的不适,正好也赶上身体处于更年期阶段,每天感受到的只是精神的落寞和身体的痛苦。所以,我每个夜晚都会在金融街上散步(因为所居的家属院内没有可散步的地方),以排解我内心的郁闷及身体的不适感。白天,金融街上人流如织,车流如河,尤其是上下班的时候,可到了晚上,金融街就变得车少人稀了。走过一条条街道,仿佛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散步。说是团聚,儿子在其他地方租房,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先生接手的是金融机构的一个烂摊子,为了迅速改变其面貌,整天天南地北地出差,根本顾不上管我的什么情绪,偶尔在家的时候会陪我出去散散步。有一次,他看我情绪不好,指着远处一个遛狗的女人的背影说:住在北京的金融街上,你还不高兴,真是不知足啊!你看,人家只能遛狗,你却能遛老头!说得我哈哈大笑起来,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笑声在夜晚空旷的金融街上空飘荡着,很久很久都没有散去。

  我和先生多年两地分居,他先是在河南收拾了三个经济效益太差的地市级的金融机构,然后又被派到经济效益太差的省,他战完陕西战天津,到北京又是收拾烂摊子,我戏称他是金融界的“圣斗士”!可在金融界有多少像他这样辗转多地“抢险救灾”的金融干部啊!

  有时,只剩我一个人的双休日,我就开启了自己游金融街的模式,一条街、一条街地用脚步去丈量。我走过从南到北贯通的金融大街,还走过广宁伯街,走过武定侯街,走过金城坊街,走过太平桥大街,穿过学院胡同、东兴盛胡同、西兴盛胡同、成方街……我边走边想:700多年前,忽必烈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设立的一个金城坊,竟会变成今天这样一个高大上的国家金融中心,成为北京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当年,建元大都时,忽必烈经过认真考察后,决定在大都城内设立50个坊,其中之一就是“金城坊”,地理位置在元大都的西南角,也就是今天的金融街这里。

  金城坊原是一片居民区,这里胡同纵横交错,地势低洼,东面的太平桥大街原是一条泄洪沟,从北至南一直通到南护城河。如今,早已没有了胡同和胡同里那些低矮破旧民房,有的是高楼林立,马路宽阔,人如潮涌,车流如织。这一片也曾有过几处显赫的地方,像明代的武定侯、广宁伯等居住的府邸,现在都用他们的名字命名了金融街的街道。武定侯街和广宁伯街的街名就是这么来的。

  属于金融街的这一片区域里,在元、明、清时期,开了很多的银号,当年的皇亲国戚和有钱人都在这里做生意。清朝时,“金城坊”已改名叫“锦什坊”,在这里设置了大清银行,民国后改名为中国银行。当年,很多的银行也都聚集在这里。军阀混战时期,这里逐渐败落,银行、票号多转至了前门和东城……

  如今,这里已建成了在世界上都颇有名气的金融街,大家都称它是“中国的华尔街”。它的规模可比华尔街大多了。占地面积3.78平方公里,区域内聚集了以国家金融管理部门和大型商业银行、保险集团、券商、基金、通信以及重要市场机构为代表的1800多家金融机构和大型国有企业的总部。这里人才济济,从业人员大都是高学历的人才,有从海外归来的金融精英,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当年各地的高考状元考进了北京的各所名校,毕业后,经过多场考试而留在了北京工作。我工作的那个大职场里,20多个人来自20多个省份。他们若是讲自己的家乡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他们精通业务,积极创新,不断推动和引领金融相关领域业务的发展和市场开拓。他们勤奋好学,发现新的知识点都能快速转化为自己所用。每天中午用餐的时候,总有几个年轻人愿意陪我用餐,说在和我吃饭交流的过程中,他们受益匪浅。

  我住在金融街的那些年,亲眼看着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感受着祖国新建设一日千里的发展、变化,内心是喜悦的。每天晚上散步,我最喜欢研究的是金融街上各幢大楼的建筑样式。在金融街的建筑群中,以中国建设银行为代表的方方正正的方形大楼居多,尽管外形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建筑材料却是每幢大楼都有自己的特色。再就是投资广场多面体的大楼也有其建筑特点。我最欣赏的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建筑样式,特别像一个敞开怀抱、拥抱着很多个孩子的母亲。它立在长安街上,是金融街的起点,也是金融街的核心,国家的金融政策都从这里发出,很多中国人都亲切地称它是“央妈”。其次是中国人寿和北京银行双子座的椭圆形的建筑,这幢椭圆形的大楼立在方形大楼居多的金融街上,分外醒目。它的外壁是白色的骨架,绿色的玻璃幕墙,别致、大气,雍容华贵。每次从二环开车路过,最先映入眼帘的一定是这幢大楼。它正好坐落在金融大街的中心,大厦前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广场,每到上午10点、下午4点,无数根银色的水柱齐刷刷地喷向天空,水汽被阳光幻化成缤纷的霓彩,玄妙而多姿。楼前还有一大片绿草地和一个中等大的花园,不同的季节里开满了属于那个季节的花朵。由喷泉广场和绿草地、花园组成的广场,是金融街的主广场,也是金融街的上班族午休时间最喜欢溜达的地方。广场旁边就是颇有建筑特色的金融街购物中心,它的显性标志,不是楼高而是楼长,楼高只有四层,长度却有一条街那么长。透明的、斜坡型的屋顶,有着别人难以复制的特点。再就是通泰大厦,它的外形是不规则的建筑样式,外壁又采用了三种颜色:黑、白、浅棕,立在金融大街上让人过目不忘。还有门前有雕塑的纯西式的中国平安大楼等,金融街上的每一幢建筑都有它独特的魅力。凝固的诗是对金融街有着不同风格建筑群的最美的礼赞!恰好碰上月色很好的夜晚,在高楼之间行走,月亮时而在楼间,时而在楼顶,紧紧地跟随着我。都市的月光给人以别样的感受,也是一个人散步时最好的伙伴。

  我每天去上班的路上,必然要路过中国证监会和中国移动大厦之间的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古树,有松树,有翠竹,有一个精致的四合院,据说是民国时期的建筑,还有三棵特别漂亮的玉兰花树。我每天上下班都要从树下路过,看着它们随着四季的变化而变化,或繁茂或凋零,周而复始。我最喜欢看它们春天的样子,没有树叶点缀的花朵,在初春的某一个夜晚,像是约好似的突然就闪现在我的眼前,像一群白色的鸽子落满枝头,又像是一只只白玉色的酒杯在互相碰杯,庆贺春天的到来。微风吹过,淡雅的香气沁人心脾,给人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满足。此时,我想起古人赞美玉兰花的诗:洁若清荷不染尘,色如凝脂嫩荑纷。娇柔独爱东风暖,影落红墙香满门。觉得分外贴切、适意。金融街初春的早上,无数双急匆匆上班的脚步,都会因这三株开满玉兰花的花树而驻足欣赏,欣然地接受着美的洗礼、心的愉悦。玉兰花盛开的那几天,整条金融大街都满溢着芬芳,充满了节日的气息。

  长安街上高大的玉兰花树也是我最喜欢的风景,开在高入云端的树枝上的花朵虽美但离我太远,我不能近距离地观赏它的容颜,嗅闻它馨香的气息。相比,我更喜欢金融街上的玉兰花树,它的美离我近,给我精神上的愉悦也更为深刻。

  在金融街工作的第二年,我的情绪经过多种方式的调理,逐渐趋于平静。身体舒服了,精神也就好多了。我又开启了对金融街雕塑群的探访。建筑和雕塑是我除了文学、音乐和绘画之外的最爱。

  穿行在金融街高楼耸立、道路纵横交错的空间里,我并没有产生过那种拥挤、呆板和单一的感觉,这是因为金融街上的各种雕塑和大小不一的花园起到了很好的平衡作用。城市雕塑是一个城市的文化载体,也是最能显示一个城市的文化气息的大众艺术品。站在雕塑面前,不说话的雕塑会告诉人很多很多东西,作者会将他的思想通过雕塑充分地表现出来,或反映时代,或昭示未来……金融街上的雕塑,由于行业的原因,全都散发着浓浓的金融气息。从通泰大厦的西边往南走,就看到一个刻有“金融街”三个金色大字的大型雕塑,墨色大理石的基阶,上面是由四块布币组成的一个酷相似鼎的造型,最上面托着一个黄金色彩的大球体。这个圆球是由四个铜钱造型相连而成的。南北两边的是“开元通宝”,东西两边仅写着一个大写的字母“R”。第一次欣赏这个雕塑,我有很多看不明白的地方。我围着这个雕塑转了好多遍,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边看边想,我国自古以来的钱币有很多种,为什么只选中了布币和开元通宝呢?我经过查阅资料才知道,布币是我国流行最早的人造钱币,它结束了我国用天然贝或骨贝、石贝行使货币功能的原始货币时代,直到秦始皇统一货币,我国才开始完全使用环币。

  开元通宝是唐玄宗时代使用的货币,币为青铜铸造,正面“开元通宝”四个字由唐朝大书法家欧阳询所书。开元通宝开创了我国货币史上的一个新纪元,10进位制的货币由此产生,并对后世影响深远。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金融街上竖起的雕塑含有深厚的历史文化意味。

  我静静地立在这个大型的雕塑前,脑海中浮现了我在西方国家看到过的很多个雕塑,米隆的《掷铁饼者》,米开朗琪罗的《大卫》,亚力山德罗斯的《维纳斯像》,罗丹的《思想者》……它们作为世界的顶级雕塑,其艺术成就后人很难超越。但究其背后的历史文化背景却没有我眼前的这座雕塑意蕴深厚,值得观赏的人反复品味、沉思。初夏的阳光照射下来,由布币托举的那枚金色的大圆球熠熠发光。圆球东西两面的“R”是人民币的代表字母,今天的人民币随着国家的强盛,正在世界经济的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尤其是“一带一路”的建设,正在把人民币推向全世界。布币上刻着古意的汉字,它是在祝福每一家落户金融街的企业都兴旺发达,蒸蒸日上,又何不是祝愿人民币走向更多国家的吉言呢!

  金融街上还有一座以中国算盘为整体造型的大型雕塑,它是用铸铜塑成的方形的盘架,用不锈钢的材质做成了圆溜溜的算珠,算珠布局则为世界版图。它彰显了金融街的胸怀和气魄:立足中国,放眼世界。算盘是中国传统的计算工具,是由早在春秋时期就已普遍使用的算筹逐渐演变而来的,它是中国古代的一项重要发明,它还是在阿拉伯数字出现之前就被中国人广泛使用的一种计算工具。中国是算盘的故乡,在计算机已被普遍使用的今天,古老的算盘因它的便捷、准确等优点仍被很多人喜欢和使用。中国算盘既是一种计算工具,又被用来寓意招财进宝。这样的雕塑立在金融街上,不正是寓意国家繁荣昌盛,引来八方财富吗?世界上有哪一座雕塑能与金融街上的雕塑所含有的文化底蕴相比呢?我已走遍了世界各地,了解过世界上的各种文化,比较过各种文化之间的差异之后,才更觉中华文化的丰厚、深邃、意味无穷。

  在金融街的中心区,有一个金融街区域标志性巨型雕塑。它是由四块花岗岩榫接而成的,总重量达70余吨。雕塑正面雕刻着金融街建成前的街道、胡同的地名,它将金融街的今昔巨变雕刻下来,让千秋万代的后人都能从这座雕塑得知金融街形成的来龙去脉。世上活着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人间的过客,只有这些雕塑能够穿越一代代人的目光在世间永驻。

  金融街喷泉广场旁边,新立起来一个走上坡路的牛的雕塑,它正鼓起全身的力气,走在上坡的路上。这个金色的黄牛不正是拼搏的金融人乃至中国人的生存写照吗!

  每年新年到来的时候,金融街上的各家机构都会亮起有自己特色的灯饰,把金融街打扮得流光溢彩,灿若天街。金融街购物中心的东南门正对着证监会的大门,它每年的灯光秀都牵动着全国股民的心,股民们恨不得每年秀出来的都是金光闪闪的大牛,千万别出现熊和黑天鹅之类的造型。这也成了金融街的趣话之一。

  经济兴,金融兴。金融街的形成和发展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金融事业发展的一个丰硕成果,是金融界所有共产党员辛勤工作的结果,也是红色百年党史中重要的一个章节,更是国家几十年来不断改革开放、坚定执着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而带动起来的。在改革开放的几十年中,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我国的金融事业变化巨大。从1949年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国的金融机构只有一家中国人民银行,它既承担着中央银行的任务又具体办理大部分银行业务。经过改革开放40多年的快速发展,我国已初步建立了由中国人民银行进行宏观调控,由银监会、保监会、证监会分业监管的体系,俗称“一行三会”,现在是“一行两会”,即以国有商业银行和其他新型商业银行为主体,政策性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外资金融机构并存,功能互补和协调发展的新的金融机构组织体系。可以说,世界上任何先进国家拥有的金融机构,我国大部分都建立起来了。健全的金融机构极大地提升了我国在世界上的竞争力,极大地满足了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金融需求。

  一转眼,我到金融街工作好多年了,从当初的各种不适应到深深地爱上金融街,经历了一个不算太长的过程。我享受它带给我的视野的开阔,知识的丰富,审美的满足以及对自身生命价值的再认识。我,变成了一朵独特的花,在属于金融街的时光中慢慢绽放。

  我逐渐变成了金融街的义务宣传员,对身边金融圈外的朋友们、对所有要到北京来的朋友们都会主动宣传:你们(在)来北京一定要到金融街上转转,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收获哟。你们心心念念要看的新北京,在金融街就能找得到啊!

  我建议他们:喜欢建筑的人,应该到金融街上来,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有它独特的魅力,或建筑样式或建筑材料或文化品位。无论是西式建筑还是中式建筑,都能在这里找到比较的标的。中式和西式建筑对比着欣赏,既能发现其差异,又能找到其共性。西式建筑的摩登、喧闹、单一与中式建筑的浑厚、宁静、有趣,交替冲击着人的视野,撞击着人的内心,会让人别有一番满足在心头。

  喜欢雕塑的人,应该到金融街上来,这里形式不同的、历史文化意味深厚的雕塑群,和你欣赏过的雕塑有很大的差异,会让你情不自禁地停下来,静静地品味,并一品、再品,直到品出自己审美趣味的满足。

  喜欢研究中国金融的人,应该到金融街上来,这里有健全的金融机构,有负责金融管理职能的“一行两会”,无论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银行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大型的保险公司总部都在这条街上落脚,证券公司,期货公司,全国的清结算中心,大都在金融街上。人民币资金,在这里供给,流向全国各地,又汇集于此。这里是国内金融机构最密集的区域,也是管理金融机构资产最多的区域;这里是人民币资金流动枢纽,也是国内金融信息的发源地和金融高端人才的聚集地。金融街是中国金融的地标,更是中国金融的大脑和心脏。这条街代言了中国金融的繁荣!

  喜欢在秋天看银杏树的人,更应该到金融街上来,这里遍植银杏树,除了每条街道两边都是银杏树,很多高楼的间距里还藏有好多片银杏林。一到秋天,这里满目都是金黄色,“满城尽带黄金甲”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在金秋时节里,在丽日蓝天下,在金融街上欣赏金色的银杏树,该是多么时尚,多么浪漫,多么惬意!

  我,虽然只是祖国金融建设中的一块砖,但我已属于金融街高楼大厦中的一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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