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孔雀”的飞翔

[关闭本页] 来源:北京文艺      发布时间:2007-07-31

 5月15日,北京市文艺人才“百人工程”系列论坛之《孔雀东南飞》京剧表演艺术分论坛在北京京剧院举行。近20名专家学者和戏曲表演艺术家,以及《孔雀东南飞》剧组创作人员参加了研讨。
京剧《孔雀东南飞》系根据同名汉乐府诗改编而成。作为今年北京京剧院推出的一部新戏,该戏在剧本、音乐、唱腔和演员上,跟老版本京戏《孔雀东南飞》相比,都做出了很大调整。研讨会上,导演张平首先代表编剧王新纪、音乐制作朱绍玉和其他剧组工作人员,对该戏的创作设想做了简要说明。他说,为了符合现代人的审美心理,寻求不同时代条件下人的情感同构,特别是吸引青年观众,新版《孔雀东南飞》选用了青年演员,并努力在夫妻情、婆媳矛盾方面给予细腻表现。在追求人情化的同时,该戏在诗意化表现上也做了大量努力。具体到细节处理上,比如说戏开始时,音乐不燥烈;演员服饰造型优美,唱腔舒缓柔和;在不改变戏剧本体的情况下,加进了一些话剧因素和歌舞表现手段。
随后,与会人员围绕《孔雀东南飞》的编剧、导演以及演员的表演,特别是刘兰芝的饰演者、北京市文艺人才“百人工程”培养人选张笠媛的表演等方面,展开了热烈而积极的研讨。
            成功之处
与会专家普遍认为,新戏简洁、清新、抒情、写意,跟众多老版本相比,好看许多。中国戏曲学院教授张关正在发言中谈到,新戏在继承传统版本《孔雀东南飞》闪光点的基础上,用皮簧唱腔和昆曲载歌载舞的优势,挖掘了戏曲“歌舞演故事”的魅力。另外,该戏突破和淡化了行当,在尊重一些程式化表演的同时,没有拘泥于它的限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胡芝风认为,该戏情节顺畅,人物性格鲜明,幕间吟诗的衔接非常优美,彩旦的串场有趣味性。音乐唱腔方面能做到“移步不换形”。用老生演员扮小生,低中音的唱腔很协调,评剧音乐设计古典味道较浓。舞美上,第一场剪影的效果很新颖,后几场荷花黑底幕和垂柳,也很好地烘托了悲剧环境。
关于该戏编剧,北京剧协副主席、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赵景勃认为,该戏从封建礼教对人性的摧残出发,用“揉搓”一词,给人印象深刻。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李佩伦指出,汉乐府诗《孔雀东南飞》中,主线是青年男女对封建家长的反抗,副线是焦仲卿和刘兰芝之间的爱情。新剧本把焦仲卿和刘兰芝之间情感作为主线,淡化了原诗中婆媳的主线,突出了该戏的抒情性。
几点建议
一、关于剧本
  1、在主旨立意方面
胡芝风认为,由于汉代选官以孝廉为基础,所以刘兰芝的悲剧原因是否可以考虑在封建礼教、丈夫的软弱之外,加上注重孝廉的社会背景的压力。李佩伦在发言中也不赞成把刘兰芝的悲剧命运建立在封建三从四德等礼教上,因为汉代还没有出现所谓的“三从四德”(宋以后才出现),所以,焦刘二人之间的爱情悲剧背后的社会原因需要再斟酌。
北京剧协秘书长杨乾武认为,剧本仅从抽象的封建礼教概念出发,把焦母塑造成了一个近似虐待狂的形象,现代观众对之缺乏理解的现实与心理基础。他提出,在剧本的立意上,是否可以做如下考虑:一个母亲,一个非常强悍的母亲一直想重振家业,光宗耀祖,守寡后含辛茹苦养大一个都认为很棒的儿子,但这个儿子恰恰是一个懦弱的小官吏,不是做官的材料。他爱刘兰芝,深深地爱她,甚至作为精神寄托。母亲却认为儿子娶了刘兰芝后,整个人变了,变得不思进取、自甘堕落了。为了捍卫和实现对儿子的美好期望,她对媳妇不满。如果这么处理,剧本立意就有了现代感,对青年观众也有吸引力。
对于编剧把刘兰芝原本自行遣归改编成一次口误导致被休,进而引发后来一系列剧情的发展,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所长刘彦君认为,如此处理,很大程度上弱化了刘兰芝的强者形象。
  2、焦母的形象
与会者普遍认为,戏中焦母的形象太过概念化,缺乏生气和光彩。其中,像焦母在女儿和刘兰芝面前表现出的过于突兀的“两面人”形象;当陈妈在焦母面前表扬其对儿媳训导有方时,焦母仍是一味板着面孔而非自我得意;当焦仲卿以命相逼焦母时,她还是一味胁迫儿子等等,这些地方都不太符合情理。
  3、对陈妈的处理
张关正认为,陈妈的安排穿插,既有利于讲清故事,也活跃了气氛。而杨乾武则认为,陈妈的作用是外在的、话剧化的。他建议可以把陈妈设计成媒婆,既是焦仲卿和刘兰芝之间的媒婆,也是焦仲卿再娶、刘兰芝改嫁的媒婆,这样她就可以卷进戏里,而非脱离整场戏之外。
二、关于导演
1、“放灯”的处理
与会人员认为戏中婆婆百般刁难刘兰芝放灯的情节很精彩,但还可以再提高。赵景勃认为,“放灯”中,由老版本的焦母、刘兰芝两人的戏,加入了焦仲卿。舞台上变成三个人后,虽然给戏增加了力度,但画面的焦点游移,显得有点乱。北京剧协副主席、著名戏曲表演艺术家古文月建议导演,婆婆自己最后放灯的位置,应该就是刘兰芝第一次放灯的位置,这点要突出出来,以显示婆婆故意挑刺的性格。杨乾武认为“放灯”戏曲味不够,话剧化太浓。对此,胡芝风建议,这一段戏可以向程派江新荣讨教、借鉴,他们有比较好的表演。
2、“送别”的处理
戏中刘兰芝被休后,焦仲卿为之送别,这一出戏对两人爱情悲剧的塑造至为重要。赵景勃和刘彦君发言中谈到,被休后,刘兰芝应浓妆、盛妆出门,做最后一次光彩亮相,以展示其内心的反抗。张关正认为,戏中道具“包袱”,没有给表演增添色彩,反而好像有点顾不过来。另外,为了营造悲剧气氛,风雨雷电大作让人觉得有点突然,人为痕迹明显。胡芝风对送别中道具“伞”提出了意见:伞道具的运用很好,但关键伞应该是被风吹掉的,戏中感觉像是扔掉。戏中,两人说了三声“伞”(散),建议第一声说“伞丢了”(两人面对面);然后马上想到同音字“散”,两人转为一个面朝外,一个面朝内,通过调动面部动作进行内心独白,把心灵挣扎鲜明地传达给观众。此外,离别的时候,刘兰芝在说到“你平时的衣服在箱笼之中”,非常动情感人。但戏中仅此一句,力度不够。此出情点不能放过,可以加上些“你春季衣服怎么样,夏季衣服怎么样,秋冬要注意什么”一桩一桩来叮嘱丈夫。
3、结尾的处理
对于戏的结尾,与会专家大多认为,结尾太过仓促。原北京市文化局副巡视员徐恒进指出,整场戏自从刘兰芝遣归后,情节上没有任何推进,可以在刘兰芝反抗改嫁上再下些功夫。胡芝风谈到,刘兰芝死后焦仲卿的一段戏,有一点泄。具体安排,一出场可以让焦仲卿背对观众,而不是面向观众;辞跪母亲时,最好冲着观众而不是冲着母亲,可能效果会更好。
北京戏剧研究所研究员李黎明认为,结尾处刘兰芝和焦仲卿赴死的高潮点不能忽略,要交待得更明晰一点。赵景勃提出,结尾应再升华,按照惯例,这时候要像化蝶一样,来一个幻化。
             
            对青年演员的期待
对于该戏刘兰芝和焦仲卿的饰演者张笠媛、张建峰的表演和唱功,与会专家纷纷给予充分肯定,认为他们很有潜质和发展前景。
谈到北京市文艺人才“百人工程”培养人选张笠媛,专家们纷纷给出了一些指导意见。刘彦君希望张笠媛,也包括张建峰,在对眼神的运用上加强提高。另外,她谈到,张笠媛表演动作很到位,但是唱的时候,有点出戏,脱离了人物,唱腔上还要再“揉搓”。北京剧协副主席、著名戏曲表演艺术家刘玉玲从戏曲表演的角度指出,演刘兰芝,你的呼吸、台步、眼神、唱腔都要从这个人物出发。在表现时,要善于把握人物情感上的沸点,不能有太多唱腔和动作上的夸张。对此,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赵葆秀认为,戏中张笠媛的唱腔设计高腔太多,建议可以写成对戏给张建峰。胡芝风希望张笠媛在学习张派时,要把握好润腔,不是太直、太促、太奔放就越好。她还特意把自己一篇研究张派声腔艺术美学特征的论文,复印给两位青年演员参考。作为张笠媛的老师,赵景勃希望院里对张笠媛的扮相特别是嘴形再塑造一下。刘玉玲建议张笠媛可以对着镜子练习,以克服嘴形上的缺陷。
会议结束,北京京剧院院长王玉珍真诚感谢与会人员提出的宝贵建议,表示将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进一步对《孔雀东南飞》总结提高。
研讨会由北京市文联党组副书记索谦主持。北京市文联党组书记朱明德,北京市文联副局级干事、副秘书长张恬出席会议。朱明德表示,北京京剧院“出新戏,推新人”的做法值得肯定,他希望青年演员珍惜现在的良好环境,不断提高自身艺术修养。市文联愿和大家一道,共同探索艺术发展新路,加强文艺人才队伍建设,为繁荣首都文艺事业做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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