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北京文艺论坛专家阐述“现实与文艺”

[关闭本页] 来源:北京文艺报      发布时间:2010-01-11

索谦(北京市文联党组副书记):

    我国社会主义文艺正处于事业大发展,创作大繁荣,队伍大团结的良好局面。但要清醒地看到,社会生活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巨大变化,文艺创作面临许多新形势新课题,文艺发展的趋势也需要深入探讨,准确把握。
    今年北京市文联面对当下重大文艺现象,提出有现实针对性的话题,组织文艺理论批评家进行讨论,使社会各界清醒判断文艺现状中哪些是必须倡导的,哪些是需要纠正的,这是非常及时非常必要的。这一工作是基础的工作,是长期的工作,但我们相信,大家的共同努力一定会为当代文艺的发展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论坛将围绕“现实与文艺”的主题,探讨艺术创作怎样在丰富多彩、光怪陆离、复杂多变的现实生活中汲取有益的养分,怎样抒写富有时代精神的文艺作品。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这种经常性的讨论,使社会主义文艺在发展中避免盲目性,确保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张国有(北京大学副校长):

    北大是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蔡元培、鲁迅、陈独秀、李大钊等一批先锋正是以北大为阵地,展开与旧文化和旧文艺的斗争,进行对现实的深入思考。因为这些人生在北大,所以他们的思考不但为中国的现代文艺开启了风气,也为北大积淀下了传统。
    历史证明,那些真诚地观察现实和思考现实,并表达最多数人的现实愿望和理想的作品仍然流传下来了,成为被我们一再重读的经典。即便时代发生了变化,记录和反映现实的优秀的艺术家和优秀的艺术作品终将获得恒久的艺术价值和魅力,而一些我们所经过的教训实际上也告诉我们,一旦离开了现实的土壤,文艺也就失去了生命力。可以说即使在现实最艰难的时刻,中国的文艺和北大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努力,新世纪的文学更是秉承了一贯关注现实的传统。一方面反思历史,回顾此前的现实,一方面勾画未来,展开对今后现实的想象。
    不管是从宏观上展现时代的风云变换还是在精微的视角下去探索文艺,也不管具体的文艺技巧如何出新,文艺的创作都始终无法离开现实。现实终究是文艺的源头和土壤。最能够打动人心的文艺作品,最深入人心的艺术家一定是最贴切地贴近现实的。
    北大的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对于知识创造性的反思,对于知识创造性的反思从哪里来?从现实来,但是反过来,对现实而言也需要文化层面的思考,社会发展当中需求很旺盛,但仅仅有经济学家、法学家等还不够,还需要有类似于文艺文化这样多领域的人士来关注和思考。从文化层面来思考问题会更加深刻,更加久远,所以文艺与现实这个主题能帮助我们深入的思考现实领域,能帮助我们展望未来,能帮助我们从现实走向未来的过程当中找到更好的途径。
    初冬的北大是沉思的,也是充满活力的。在此,最后祝各位愉快,祝论坛圆满成功!

谢冕(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新时期以来,文艺宣称不再为一个时代代言。相当一部分诗人反感文艺的政治化,结果使文艺远离了生活的中心而退居到极端自私的角落当中来。城市的繁荣使我们一定程度上遗忘了或忽视了乡村。过去是乡村包围城市,如今是城市吞噬乡村。过去教我养我的农民,现在正在潮水般的涌向城市的各个角落,成为花花世界的觅食者。这些人,这些昔日的主人公正在沦为边缘者,文艺家的注意力被高端的贵族情趣所吸引,很少关注甚至悲悯候鸟般的奔驰在铁路线上的这些人。
    我们的社会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了,而文艺家很少深入探讨这个急速变化的社会的内在矛盾。茅盾写出了证券交易所背后的血泪,他笔下的那些人物如今还鲜活依旧。而资本发达的今天,财富集中,这些背后所产生的黑暗和污秽是否缺乏文艺家对它的关切和探讨?

黄会林(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授):

    针对当前世界电影发展的格局,我想提出“第三极电影文化”的概念。在电影文化格局中,形成了两个既相互关联又彼此区别的“极”。欧洲电影在艺术理念与文化表现性方面居于重要的一极;而美国电影在电影产业与文化影响力层面居于最为重要的一极。第三极电影文化,是想针对世界电影发展格局,提出我们的学术构想,是中国文化在新世纪全面复兴发展的态势当中,对于中国电影提出的要求,也把它作为中国电影谋求发展的一个理想。总结以往的经验和教训,举凡成功的或者可列为经典的作品,共同特点就是在中国的文化、历史、现实的基础上学习外国,立足于中国的文化基础,展现出中华的文化神韵。
    由是发展到今天,我们想提出一个概念——“第三极”。我们要奋力攀登,不断嬗变,自信地创造,使中国电影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成为世界的第三极电影。

李洁非(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不知不觉间,文艺与现实的关系,实质上变成了一个主观认识问题。一些人思想比另一些人高明,于是他们就真正把握了现实,现实是被他们控制着的。最后,文艺与现实的关系,成为人们思想水平的比试、认识能力的较量。于是,一个后门悄悄打开了;某些人将从那里溜出去,爬到现实头顶上指手画脚——这种描写合乎现实,那种描写不是现实。他们已经变得比现实还要高大,乃至有资格做出这种裁判。

    在中国,高举现实主义旗帜,往往是批评家的一种自我道德定位。谈到目前文学同现实之间的关系,如果类似于“底层文学”那样的现象,真的能够带来一些改变,再好不过。如果不能,也不必担心。不论人们主观上对文艺与现实关系抱何态度,现实必然通过艺术清晰、准确、深刻地表现自己。“新时期文学”从伤痕文学、暴露文学、反思文学走向形式主义的先锋实验文学,是一种表现;90年代以来,文学商品化,“80后”创作,也是一种表现。

叶培贵(首都师范大学书法文化研究院教授):

    书法既可能是一种精神生活方式,同时又可以和当代中国的生活发生密切关联。当代书法有三种诉求,一种是希望重建文人化的精神价值,这里面深藏着复兴民族文化的热望。另外指出有一种是希望把书法改造为一种抽象艺术,从而使它摆脱民族艺术的特点而变成一种世界性的艺术。这是两个大类型,还有介于其间的第三个类型,这个类型就是清代以来民间书风的类型。
    作为精神生活方式的书法以及现在已成为艺术门类的书法,仍然深刻地联系着我们的文化、联系着我们的现实。如果我们的民族认为这样一种艺术确确实实可以和我们的精神生活、社会生活发生深刻联系的话,那么书法就不会迷失,还会继续存留在我们的生活中,活跃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

吴文科(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目前曲艺界存在的创演弊端,在我看来,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创演态度非常浮躁。“今天写,明天演,后天丢”的现象比比皆是、十分普遍。二是艺术观念时见模糊。戏剧化(小品化)、歌舞化(伴舞化)和杂耍化(返祖化)成为曲艺界许多创演的现实迷茫。三是节目缺乏人文关怀。
    曲艺创演与发展所存在的问题与遗憾,根源还不完全在于曲艺界内部和曲艺本身,而是同时源于我们的社会。为此,在呼吁全社会都为曲艺的现代发展提供关切的同时,尤其提请国家有关方面尽快修订和完善诸如“学科目录”和“专业目录”等等的制度条款,通过健全和完善相关的制度与机制,给传统曲艺的现代发展提供必要的条件保障。只有这样,曲艺才会在不远的将来,奉献给社会更加美好的现实,并创造自身更加绚丽的未来。

傅谨(中国戏曲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戏曲研究所所长、特聘教授):

    我们要重建艺术和现实之间的关系,就必须从对“现实”的狭隘的理解中走出来。不过我要做一个补充,要让戏剧从对“现实”的狭隘理解中走出来,关键并不在戏剧艺术家。重要的是文化主管部门以及主流意识形态要调整自己的姿态,对现实、对文艺的功能、对文艺与现实的关系要有客观、更冷静、更加符合艺术规律的认识与理解,并且将这样的认识与理解转化为文艺政策与文化管理过程中的实际行为。
    然而这一目标并不容易实现,“工具论”的影响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深刻,历史的惯性延续也更为顽强。要重建艺术与现实之间古已有之的密切联系,还有一条捷径,就是市场。我相信只要市场的功能得到充分的发挥,艺术仍然会跟现实之间有更加密切的联系。就像电视剧领域的发展给我们提供的启示一样,文化市场就是让文艺重新建立跟现实之间的密切联系的一条曲折小路,同样,戏剧演出市场的复苏,将成为吸引戏剧表演艺术家们重新开始认识与重视现实题材剧目的重要契机,而且,在当下的艺术环境下,它或者是最有可能走通的一条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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